第16章(1 / 2)
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洲可以这么若无其事,好像那晚的事没有发生过,他的龌龊心思尚未露出马脚,还可以优哉游哉地披着他的体面毫无羞耻心地装作一切如常。
宋涸把菜狠狠往案板上一砸,腹诽道:“明明是个变态。”
这就跟杀人犯逃脱法网逍遥快活,受害者罹难却无处申冤一样,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?
沈洲卧室里的键盘声消失了,门被推开,传来咯吱一声响,而后脚步声渐近,停在了厨房门口。
“明天军训的防护用具都准备好了吗?”沈洲问他。
“我说了我明天要军训吗?”宋涸洗着菜,满腔怒火正愁无处发泄,遂冷哼道,“是我亲爱的辅导员告诉你的?”
“你阴阳怪气什么?在气我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你?”沈洲抱臂站直,不卑不亢,“说了又怎样,不说又怎样,有什么区别?难道需要照顾你脆弱的小心灵,给你个缓冲,以免得知陆以青是你辅导员的时候把你给吓死?”
宋涸被堵得哑口无言,把手里搓烂的菜叶扔到一旁,回头瞪着沈洲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沈洲轻飘飘地迎上他的视线:“不是你说的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吗?我平时不就这样?搞不懂你又在气什么。”
沈洲讨厌被人无故找茬,他有错他认,没错也不会忍气吞声:“归根结底还是气我喜欢你爸?可不管我对你爸怀着怎样的感情,你比谁都清楚,我没有得逞不是吗?”
他不认为自己对宋祁的感情有什么偏差,也从没想过要破坏谁的家庭,他竭尽全力地把能做的都做了,自认问心无愧,那天在医院的道歉已经足够顾及宋涸的感受了。
眼见宋涸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,沈洲知道自己该闭嘴了,但他这几天也憋了一肚子气,越说越上头:“我沈洲从始至终做错了什么?好心当成驴肝肺也就算了,难道光是想想就是有错?”
他凑近宋涸,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:“宋涸,难不成你是个圣人?你从不看片吗?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难道是南无阿弥陀佛吗?”
“闭嘴!”
宋涸挥开他的手,觉得面前这人简直不可理喻,恼怒之下就要提起拳头招呼过去。
沈洲脸上的伤还没好,抹了几天红花油,肿是消了,仍然青紫一片隐隐作痛。此时见宋涸挥起拳头,他下意识闭紧双眼偏过头瑟缩了一下,心里却一点儿不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。
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袭来。
沈洲睁眼,面前的宋涸胸腔起伏,深深吸了口气,把送到一半的拳头缓缓收回,恶狠狠地剜他一眼:“死变态!”
宋涸嘴里只蹦出这三个字来,词穷似的,嘴唇又动了动,说不出别的话来。
沈洲抬手揉了揉还未消肿的青紫脸庞,耸耸肩,转身出了厨房。
说实话,沈洲并不在乎宋涸怎么看他怎么想他,恶心也好,死变态也好,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杀伤力。若他不是宋祁老师的儿子,两人这辈子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,宋涸怎么样他都无所谓。但他偏偏是。
沈洲既然管了,就要管到底。如今两人同在一片屋檐下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他由衷地希望彼此能够心平气和和平共处。
可那小屁孩显然不这么想。
四十分钟后,宋涸坐在晚餐的饭桌前埋头苦吃,不曾看沈洲一眼。
桌上摆着两菜一汤,红烧基围虾、炒白菜、蛤蜊汤,有模有样的,沈洲各夹了一筷,样样咸不堪言。
瞥一眼宋涸,那厮面不改色吃得津津有味。
沈洲起身接满一杯水,心说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把戏,面上却镇定如初,一顿饭吃得几欲呕吐。
等宋涸刷完碗,沈洲把玄关的一个口袋扔给他,里面的东西是他中午出门吃饭的时候顺便买的,一只大水壶、一支防晒霜、几支藿香正气液和几片卫生巾。
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作,宋涸稳稳接住了口袋,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?”他捻起一片卫生巾朝沈洲吼。
“反正我当年军训拿来垫鞋垫,缓解脚痛又吸汗,我觉得挺好用的。”
宋涸把口袋扔还给他,拿过水杯接水喝了一大口,看沈洲和他手里的东西就跟看变态杀人犯跟他的赃物一样:“我不用变态的东西。”
沈洲点点头表示理解,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:“那玩意儿也是我从拼夕夕上淘来的,九块九三只,还包邮。”
宋涸差点没被水噎死,把杯子重重往茶几上一放,转身就要回卧室。
沈洲抱过沙发上的呼噜坐下了,挠了挠小猫的下巴,高声道:“这些东西花了我七十四块八毛二,你要自己花钱另买或者干脆不用都随便你,但该还我的钱一分儿也不能少。”
宋涸脚步一顿,转身,要把地板踩塌似的一步一步跺回来,到了沈洲面前,一把夺过沈洲怀里的口袋,再转身,一步一步跺回了屋,把口袋往床头柜上一砸,翻开账本,俯身龙飞凤舞地写下:9月8号,军训用品(水壶、藿香正气液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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