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听茶(穿书) 第97(2 / 3)
只野猪。
它趴在树丛里,獠牙和嘴都扎在树叶之中,只有后半个身子露在外面,显然是在睡觉。
魏业见状心喜,为了不惊扰猎物,他隔老远便翻身下了马,一步步悄然走近。
他掏出了随身的尖刀,那本是用来割猎物耳朵的刀具,但此时刚好能用来扎穿野猪的头部和大脑,一击毙命,还省了力气。
一直走到野猪背后,魏业的脚步声也没有惊动它。
说时迟那时快,他瞄准野猪的头部,一刀扎了下去!
噗呲。血液飞溅。
魏业愣住了。只因他的动作也顺势拨开了掩着那头野猪的树丛,他看到了一滩暗红的血,和早就已经横死、尸首都已凉透的野猪。
这是怎么回事——
就在这时,一道锐利的银光从他面前闪过。
瞬间,魏业的冷汗狂涌而出。
不知何时,竟已有人靠近了他,将薄如蝉翼的刀片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
“别动。”黑衣人阴恻恻的声音从耳畔响起,“老实点,把刀扔了。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下一秒还能活着。”
魏业手指发颤,尖刀顺势坠落在草丛之中。
原来他才是那头野猪。
魏业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惧,他抖着嗓子,问道:“谁派你来的?你想干什么?”
黑衣人恐吓他:“少说几句废话。”
魏业咬了咬牙,坚持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要是我死了,你一定会——”
黑衣人哼笑了几声:“三皇子魏业是吧?以为我不知道?”
见魏业的声音顿时消失殆尽,他心中得意,那股位居人上的畅快感顿时席卷了他的脑海。他有些忘我了,开始肆无忌惮地冒犯他、吓唬他:
“不受宠的皇子,还拿身份吓唬我?你死了又怎样?等你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,我早就跑没影了,谁也抓不到我。”
魏业心中浮现出了更大的恐惧,“你是谁?你到底想做什么——”
“是谁在那儿躲着?出来。”
一声突兀的叫喊穿刺而来,将此处剑拔弩张的对峙撕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。
傲慢拖长的音调,在魏业听来,简直像是黑暗里骤然裂出云隙的一丝黎明。
但也只有一丝而已,因为他一下子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。
黑蹄棕鬃毛的烈马从树影间慢慢步出,骑在它身上的是一名容貌骄丽的少年郎,松松勾着缰绳,紫衣翩跹。
来人正是四皇子魏璟。
魏璟一开始以为是猎物的叫声,但离得近了才听清是人语声。他扬声开口,没想到对面的人居然装聋作哑。
他紧锁着眉,纵马拨开枝叶,终于看清了藏在林深处的人。
穿着鹅黄色骑装的魏业站在那儿,背后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,此刻,一柄尖刀正架在他同父异母的三皇兄的脖子上。
魏璟的手骤然一紧,缰绳收束,马蹄顿时停住,不再前进。
烈马浑然不觉此处的危险与千钧一发。它打了个响鼻,鬃毛马尾凌空一甩,似乎在发泄突然被要求停下脚步的怨气。
黑衣人瞧见魏璟,吹了个口哨:“哟,这不是四皇子吗?”
魏璟盯着黑衣人:“你又是哪冒出来的玩意儿?”
黑衣人笑道:“你别管我是哪里冒出来的。我现在要你下马,把武器扔了,乖乖走过来。”
“不然,我就把这家伙杀了。”
致命的静寂弥漫开来。
两边对峙间,山林间卷起一股狂风,将春落的树叶尽数扫向天穹。
“你搞错什么了吧?”魏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,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乎他的死活?”
“出去打听打听吧,我和这家伙关系差得很,和我抢皇位的家伙,我巴不得他死在这儿!蠢材,我怎么可能为了救他,自愿被你拿住性命?”
魏璟的疯狂和大言不惭令黑衣人都顿了顿。
他握着刀的手不动了,似乎在认真斟酌着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。
魏业从一开始就一直怔怔地望着魏璟,但是被他注视着的人一眼也没看过他。
僵持片刻后,黑衣人打定主意,握着刀的手又逼近了几分,几乎是贴着魏业的脖颈皮肤了,一道刺眼的血丝瞬间绽了出来,鲜红欲滴。
黑衣人盯着魏璟,声音低沉:“我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,你要是不把你手上的武器丢掉,我就立马杀了他!”
魏璟分毫未动,看过来的目光阴寒毒辣:“有本事你就别说废话,直接动手啊!”
魏业再也忍受不住了。额角汗水正巧滴落下来,糊住了他的眼睫毛,他仿佛获得了解脱,紧紧地闭上了眼。
就在这时,一道羽箭破空而来,直直没入黑衣人的左臂!
魏业呆住了,他愣愣地循着弓箭射出的方向望去,恰好看见了正颤着手放下长弓的魏雪昱。
在黑衣人的惨叫声中,魏璟骤然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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