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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听茶(穿书) 第191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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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毕竟把持朝堂多年,也曾是一代明君,文武双全,励精图治,如今雷霆震怒一出,犹有惊风裂云之神,威慑不减当年。

周从仪一字一句道:“几乎在同一时间,兵部发往中书省的例行备案文书却仍称:‘黑虎峡防务稳固,孙将军偶染微恙,仍在署理军务。’”

“这份文书,臣今日也都带来了。臣人微言轻,不敢空口妄言,但凭证据说话!”

周从仪的声音不高,却气势如虹,惊雷般的话语连续炸响在两仪殿上空:

“臣存有三问,试问诸位朝中重臣:一问前方将士的血泪绝笔与后方朝廷的粉饰太平,何为真,何为假?二问孙骋将军及其麾下数千将士,如今到底是安然在位,还是已为国捐躯,却冤沉海底?三问何人欺君罔国、只手遮天,将这滔天罪恶尽数掩下,视我东羲纲纪国法如无物?”

连续的诘问,一句比一句凌厉,尤其是最后一句,几乎已是指名道姓!

御史中丞林远亦在一旁高呼:“陛下!此事事关重大,岂止在兵部贪墨,岂止在中书省隐瞒!”

“边关官员同流合污,朝中要臣为掩盖其贪腐渎职、导致城破人亡的重罪,联手谎报军情,欺瞒朝廷,蒙蔽圣听,此举是为祸国殃民!”

“好!真是好极了!”魏天宣重重拍着扶手,眉眼结霜,他寒声道,“左迎丰,赵习之,薛瑞。”

“你们可还有话要说?”

赵习之被皇帝的目光逼视,头皮发麻。

但他深知,此刻退缩,就是万劫不复。

他率先跪倒在地,却不是认罪,而是疾声辩解: “陛下息怒!这……这血书来历不明!这如何能断定是孙骋亲笔?边关战乱,狄戎狡诈,伪造文书、扰乱视听乃是常事!焉知这不是细作所为,或是那越颐宁同党的又一阴谋?这是在搅乱朝纲,还请陛下明察啊!”

薛瑞跟着跪下,比起赵习之的大声嚷嚷,他的狡辩更显老练: “陛下!臣……臣万死!臣管理兵部不力,竟让此等骇人之事发生,臣罪该万死!”

“但是兵部发放军械、记录备案,皆严格依循章程,所有文书皆有经办官员签押,边关亦有接收将领的具结!臣……臣实在不知,为何备案文书与实际情况竟有如此天壤之别!”

薛瑞抬起头,一副恍然大悟又惊怒交加的样子:“除非……除非是边关接收军械的官员,与负责撰写备案文书的胥吏,早已被人买通,联手欺上瞒下!”

“陛下!臣恳请陛下,立刻锁拿兵部相关经办官员及边关接收将领,严刑拷问,必能查出是谁如此胆大包天,构陷忠良,蒙蔽圣听!”

一言一语间,他已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下属官员,把自己摘成了被蒙蔽的可怜老臣。

左迎丰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,血书的出现已将局面推向最危险的边缘,但他不能慌。

他缓缓出列,跪下,保持着令人惊异的沉稳,唯有细听之下,能察觉一丝干涩:

“陛下,臣,亦有罪。”

“臣之罪,在于失察。政事堂总揽天下文书,臣未能及时发现,兵部备案与边关实情之间,存在着巨大谬误,致使陛下被欺瞒至今,此乃臣无可推卸之罪过,请陛下重责。”

他开始了真正的辩解,话语中带着为国事忧心的沉痛: “陛下,政事堂每日处理文书奏报数以百计,臣纵是殚精竭虑,亦难以对每一份文书的细节逐一核实。臣与中书省官员,依例审阅的是文书格式是否合规、程序是否完备,而核实文书所述内容之真伪。”

“若每一份声称来自边关的军报,政事堂都需要派人千里迢迢去核实真伪,则政务必将瘫痪,朝廷亦无法运转。此乃制度之限,非臣不尽心也。”

他看向周从仪和魏宜华:“周大人方才言及文书签章有跳跃中断,此确系中书省内部管理疏漏,臣已承认。但据此便断定,是臣有意扣留隐瞒关于黑虎峡的败报,臣……实难心服。”

“若臣当真要隐瞒如此惊天之事,为何不将一切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,反而留下这许多所谓的蛛丝马迹,等着周大人来发现?这岂非悖于常理?”

“臣更想问,若越都事早已发现端倪,甚至动用了卜算之术确知孙骋死讯,为何不当时便上报?反而要等到今日,才由周大人拿出这份……来历曲折的血书?”

大概是没想到事到如今,左迎丰居然还能倒打一耙,周从仪本就心性刚烈,心中再如何冷静沉着,也难免生起怒火。

正当她想要开口继续反驳时,有一道身影先她一步。

魏宜华气势凛然,对上几位老奸巨猾的重臣,这位年仅十八的长公主,神色间未有丝毫动摇,往前一站,立如盘松,定如磐石。

她声音清冷,却像最锋利的针,精准地刺破了对方勉力鼓起的虚幻泡沫:

“左大人此言,本宫以为有三处不解。”

“其一,大人称政事堂只核格式,不核内容。然,去岁秋冬,来自黑虎峡的文书不仅延迟,其内容前后矛盾、军械需求异常激增,此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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