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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听茶(穿书) 第214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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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怕她已经习惯了独自支撑困局,不外泄一丝一毫的软弱,他怕现在突然抱紧她反倒让她觉得不适应,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做什么才算对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手已经代替自己做出了回答。

他紧紧地握着她的双手,垂着眼看她,目光流连,仿佛是在确认她真实的状况。

越颐宁自然看得明白,也知道他在关切着她,心不可克制地柔软下去,那种酸楚又温柔的情绪一点点从心脏里渗出来,透过潮密的雨水,渐渐包围了她。

她回握住他的手,“我没事。”

她已经为此付出了最大的努力,结果如此,她们只能接受。

“现在更要紧的,是弄清楚师父她究竟对陛下说了什么,她还要对陛下说什么。”越颐宁回过头,看向地毯上铺开的器具。

圣旨传到公主府的同时,宫里的眼线也给越颐宁汇来了关于秋无竺的情报。

秋无竺一开始对皇帝说了什么话,让皇帝愿意将她封为国师,除了他们二人之外,没有人知道。

但她安插的眼线,多少还是替她套来了一些消息——例如,秋无竺成为国师之后,一共向皇帝许诺了三个预言,以此来换取皇帝对她的术法的信任。

第一个预言已经得到了验证。

秋无竺要说的第二个预言会是什么?越颐宁算不出来,也就没办法提前去作应对,她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对策,在这个过程里,她深觉自己的无力。

她隐隐发觉有什么正在从她手中流走,有什么完全失控了,从秋无竺入京之后开始,所有不好的预感都被应验。

她早早算过周从仪身上会发生的事情,把她身边的人全都排查了一遍,也事无巨细地为她分析,让她做好了准备,算是竭尽全力了。

可即便她算无遗策,手指把铜盘上的卦纹都磨平,也想不到什么也没做的人会被钉死成罪人,想不到一个出了五服的族侄能害了周从仪。

谁能想得到?

纸窗之外,万千树叶化作万千铮然琴弦,风为拨,雨为弹。

越颐宁慢慢开口:“周大人她们还在牢狱里关押着,按着旨意,明早才能放出来。”

“这些日子忙忙碌碌,做了许多事,如今案子已了结,我也无事可做了。也许我该歇息了,明日才好早早起来,派人去接她们回府。”

“今晚,我留下来陪你。”谢清玉说,“我去叫人准备沐浴的热水。”

二人沐浴更衣后,窗外雨声停了。春蝉的鸣声振荡在夜色中,他们在床上抵足而眠。

谢清玉半搂着怀中人,轻轻理着她后脑的长发,时不时拍一下她的肩背,力度轻柔。

越颐宁果然很快在他的安抚下闭上了眼,很久很久没再动弹,当谢清玉以为她已经睡着时,她却突然轻声道:“谢清玉。”

他拍着她的手掌停了下来。寂静到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床幔中,谢清玉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,“嗯?”

“我今天突然发觉,我是在下山之后,才慢慢理解师父的。从前,我其实并不曾了解过她。”

圣旨传入府内,越颐宁一直紧绷的思绪一下子断开了。她茫茫然地坐在屋里,看着窗外窦然落下的春雨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还在山上与师父相依为命的日子。

越颐宁第一次听戏曲,是她上山后的第一年冬天。

隆冬夜,雪压青檐。第二日就是年初一,紫金观请了一队戏曲班子,在观内吹吹打打唱了一曲。

自小流浪的越颐宁从未近距离听过戏曲,更别提像这样专门请班子上门来奏的乐。她以为稀奇,看得目不转睛,频频倒吸气,像只猴子一样不时拍手叫好,引得旁边的秋无竺不时伸手将她按住。

等到那戏曲班子下山去了,越颐宁还恋恋不舍,回味无穷。

晚课过后,秋无竺把越颐宁送回她屋里,越颐宁便趁机撒娇,问师父什么时候再请人上山来唱戏,她还想再听。

秋无竺说:“没有下次了。你如此吵闹,快要丢尽了为师的脸面。”

越颐宁当即就要嚎,被秋无竺摁住,她只能作罢,退而求其次地说她能不能之后找机会下山,去镇上听戏。

“不准。”秋无竺也没答应,“深冬雪厚,下山路滑,你折腾什么?不许去。”

这也不准,那也不准,越颐宁不满地噘嘴。

“师父又不肯请人上山,又不允我下山去,那我还想听戏怎么办嘛。”

“那就别听。”

越颐宁不依不饶,眨巴着眼睛看她:“那我不下山了,师父唱给我听好不好?”

秋无竺冷声道:“我看你是皮又痒了。”

秋无竺当然没有答应她,又与她交代了几句,就起身离开了,回屋睡觉。

灯火熄灭,床幔内外一片漆黑。越颐宁自个儿待在自个儿屋里,不时闭眼又睁眼,翻身向左又向右。

如此来回折腾一番,她睡意全无,干脆搂着被褥坐起身。

纸窗外是寒冷的冬夜,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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