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雨月明中 第70(2 / 3)
秦芄下意识感觉到不对,立刻用力地拍起房门,朝外喊道:“放我出去,我走错门了!”
钱鹏好整以暇地直起腰,一步步向她逼近,脸上的笑意愈发轻浮,透着计谋得逞后的得意,轻飘飘地道:“秦妹妹别喊了,你没有走错门,等你之人正是钱某,那封信,也是我让玉露转交给你身边丫鬟的。”
秦芄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,转身警惕地看着钱鹏,不可置信地喃喃道:“怎么会是你,难道不应该是……”
“是谁?萧七郎吗?”
钱鹏语气轻佻,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秦芄精心打扮过的身上扫视着,血丝密布的眼底流露露骨的精光,笑意猖狂:“我的好妹妹,那信上可没有署他萧岐玉的名字,你怎么知道便一定是他?再说了,那萧七究竟有什么好?除了年轻点,长得俊了点,哪里比得上哥哥我?你今日只要好好从了我,我保你日后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。”
秦芄脑中嗡的一声,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圈套。
她拼命摇晃着门,呼喊“救命!”。
钱鹏在不觉中走到她身后,手掌朝她的脸颊抚摸而去。
秦芄如若惊弓之鸟,惊恐地躲开他的触碰,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,声音颤抖:“你想干什么!”
钱鹏的目光浑浊贪婪,眼神从她的容颜往下蜿蜒,一直落至领口,伸舌舔了下紫红色的嘴唇道:“好妹妹,我想干什么,你马上便会知道了。”
另一边。
崔楹踏上客栈扶梯,驾轻就熟地吩咐伙计:“还是老样子,给我弄来一身男装,再找一匹快马,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吃酒。”
伙计答应地殷勤,接银子的手法也娴熟,腰快躬到地上,手快伸出两丈长:“贵客您雅间请!里面有掌柜的提前备好的西湖龙井,东西马上便备齐,您且稍等片刻。”
崔楹随口应着,大步迈上二楼走廊。
她刚要抬腿,耳边便出现女子的哭喊声,她下意识皱眉:“我走错地方了?你们这何时还干起逼良为娼的勾当了?”
伙计笑道:“这小的就不知道了,横竖都是人家的私事,咱也管不着啊。”
崔楹却不管那么多,不顾伙计阻拦,大步朝哭声方向走去。
离得越近,她越觉得哭声熟悉,顾不上去想会是谁,看到那被上锁的两扇门,抬脚便踹了上去。
崔楹在力气上比不过萧岐玉,但好歹也是从突厥狼卫手里扛下三招的人,这一脚下去,客栈的门直接晃了起来,锁也被瞬间震开。
她冲入房中,一眼便看到在榻上挣扎的秦芄,以及压在秦芄身上,正在撕扯秦芄衣物的钱鹏。
崔楹只觉得浑身的气血往上翻涌,想也未想便冲上前,一把扯开钱鹏,向扔一块破抹布似的甩向一边。
钱鹏摔在地上,大叫一声,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老腰,抬眼看清是崔楹,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但他此刻正值精虫上脑,害怕的同时,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,满脸淫-笑着爬起来,颤巍巍地朝崔楹走去道:“我正嫌不够,偏巧又来了个小美人儿,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,等会儿可不要怪我辣手摧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没发出来,崔楹已经一脚踹在了他裆上。
只听一声杀猪般的嚎叫,钱鹏变成了钱朋,不仅脸上出现痛到极致的紫红之色,连脖颈的皮肤下面,都突然出现许多密密麻麻的血点。
他双手捂裆,先是痛苦地半躬着腰,然后倒在了地上,疼得浑身剧颤,气息乱抖,牙都将嘴唇咬出了鲜红血色。
崔楹懒得看他一眼,只顾看秦芄的情况。
确定秦芄身上没有落伤,还有行动的能力,她对门口的伙计嚷道:“傻站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取一身披风帷帽过来!”
伙计点头连连,连滚带爬地去了。
地上,钱鹏愤恨地看着正为秦芄整理衣物的崔楹,挣扎着举起腰间的监察御史腰牌,咬字都带着疼:“崔楹,你怎敢!我可是……是御史台钦点的监察御史,我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
崔楹过去又补了他两脚,夺过他手里的牌子道:“德不配位也好意思说出来炫耀,有你这么号人物,我都替御史台丢脸,赶紧死吧你。”
说话间,伙计已将披风和帷帽取来。
崔楹将披风闱在秦芄身上,帷帽戴在她的头顶,确保她从头到脚都不会被人看到,才带着秦芄走出房门,穿过走廊,去了那间她常用的雅间。
雅间内。
轻袅的烟丝自琉璃博山炉中飘出,散在茶香中。
崔楹为秦芄斟了满盏的热茶,递到面前道:“别哭了,既然没有被那个混蛋得逞,便是死里逃生,该值得庆幸才是。”
秦芄的眼泪如何都止不住,不仅仅是差点被钱鹏那个禽兽玷污,还因为在她万念俱灰之际,来救她的人,居然是崔楹。
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心上人,而是崔楹。
惊恐,羞愧,后怕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秦芄无法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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